百盈快三遗落

文章来源:中国科学技术大学    发布时间: 2019-02-24 02:34  【字号:     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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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原标題:Qnews|男孩在戒網瘾學校死亡案5人獲刑 母親:後悔送孩子去那裡

  提到剛剛過完的春節,44歲的母親劉麗(化名)打不起精神。“今年也沒走親戚,每到逢年過節,别人阖家團圓的時候,我一想到小兒子的事,就心裡難受。”

  劉麗一家住在安徽阜陽市臨泉縣。2017年8月3日,小兒子李傲因為“常泡網吧”,經他們夫妻同意後,被一家自诩為“能戒除青少年網瘾、解決厭學、叛逆”問題、位于合肥市廬江縣的“合肥正能青少年特訓學校”接走,去“戒網瘾”。43個小時後,李傲死亡。

  經調查發現,李傲死前曾遭“戒網瘾”學校教官“關禁閉”。其間,他們铐住李傲雙手,不讓他休息,限制他進食、飲水并毆打他。

  2018年10月31日,該案在合肥市中院一審判決,涉事學校負責人羅铿因涉嫌故意傷害罪,獲刑16年,餘下4名教官分别獲刑1年至8年6個月不等。一審判決後,雙方均提起上訴。2018年12月28日,安徽省高院做出終審裁定,維持原判。2月23日,李傲的母親劉麗告訴北京青年報記者,“我們一家受到了血的教訓,很後悔。”

  事件

  18歲男孩被送去“戒網瘾”後死亡

  2017年8月,劉麗的小兒子李傲已經辍學在家半年多。劉麗描述,兒子平時喜歡上網玩遊戲,“網瘾非常大”。劉麗想把孩子的網瘾戒掉,在網上檢索後,發現了一家“戒網瘾”的學校,名為合肥正能青少年特訓學校(以下簡稱正能教育機構),上面還留有一位羅姓老師的聯系方式。

  劉麗檢索到的“羅老師”,正是正能教育機構的負責人羅铿,其于2016年3月14日在合肥市注冊成立安徽正能教有限公司,并擔任法定代表人。2017年5月18日,羅铿租賃廬江縣白山鎮新港村新農小學校舍,并以“合肥正能青少年特訓學校”的名義對外招生。該機構對外宣稱可以通過隔離封閉式的成長輔導,戒除青少年的網瘾,解決厭學、叛逆等成長問題。

  劉麗随即撥通羅铿的電話,詢問了學校的一些情況,聽完介紹,劉麗覺得“比較滿意”。2017年8月2日,經劉麗夫妻的同意,羅铿帶着兩名教官,到阜陽臨泉縣去接李傲赴廬江縣“戒網瘾”。當天,李傲父母與正能教育機構簽訂《委托協議書》,約定将李傲帶到學校戒除網瘾,“封閉式培訓,培訓的時間為180天,還有180天後續輔導。”此外,協議約定收取學費22800元,另收取500元生活用品費。

  交流期間,羅铿詢問了孩子的身體情況,劉麗答說孩子剛體檢過,身體一切正常8月3日下午3點多,劉麗老公把剛歸家的李傲,交給了羅铿一行帶走了。送走孩子的第二天,劉麗曾通過微信問羅铿“小孩怎麼樣”,但羅铿并未回複。時隔一天後,2017年8月5日下午6時許,羅铿撥通劉麗的電話,告訴她“孩子中暑在搶救”,随後告知她“孩子死了”。

  調查

  男孩死前遭限制吃喝和毆打

  按照羅铿和正能教育機構4名教官的供述,2017年8月3日,李傲的父親将孩子送上車,因為李傲“在車上不配合”,他們用手铐把孩子铐在了車上。這些手铐器具,均是從網上購買的。

  當晚9點多,他們回到教育機構。因李傲拒絕接受學校的管理并要求回家,羅铿遂安排兩名教官,把李傲關入名為“靜心室”的禁閉室,将李傲雙手铐在禁閉室窗戶栅欄最上面的橫條上。之後,由羅铿和其他3名教官輪班看守。

  經法院審理查明,四人在看守李傲的過程中,不給李傲休息,限制李傲的體位、進食、飲水,并對李傲實施毆打。至2017年8月5日17時許,其中一名教官發現李傲身體異常,遂與羅铿等人一起,将李傲送至廬江縣中醫院搶救。羅铿在醫院撥打電話報警。後偵查人員趕到時,李傲已經搶救無效死亡。

  根據屍體檢驗和案情調查,經鑒定,李傲符合因高溫、限制體位、缺乏進食飲水、外傷等因素引起水電解質紊亂死亡。

  審理

  涉事學校5人獲刑 家屬稱還将申訴

  2018年10月15日,正能教育機構的負責人羅铿等5名被告人,因涉嫌故意傷害罪和非法拘禁罪在合肥市中級法院受審。當年10月31日,合肥市中院作出一審判決,被告人羅铿獲刑16年,餘下4名教官分别獲刑1年至8年6個月不等。此外,羅铿等四人被判共同賠償李傲家屬3.2萬餘元。

  法院認為:被告人羅铿在經營特訓學校期間,組織其他3名被告人對被害人李傲,以長時間高位戴上手铐、不給休息、限制體位及飲食、毆打等方式故意傷害他人身體,緻被害人死亡,四被告人行為構成故意傷害罪。且被告人羅铿還組織張繼祥、孫賢民、張鵬非法拘禁被害人王鼎軒,4被告人行為又構成非法拘禁罪。

  對于一審判決結果,雙方均提起上訴。2018年12月28日,安徽省高級人民法院作出終審裁定,駁回上訴,維持原判。2月23日,劉麗告訴北青報記者,盡管維持原判,但他們夫妻将繼續申訴。“我們始終覺得孩子好好的一條命沒有了,但他們卻隻判了十幾年,判的輕了。”

  對話

  受害者母親:很後悔送孩子去那個學校

  小兒子李傲去世已經一年多了,但對母親劉麗來說,因為思念和悔恨,他們一家人仍度日如年。劉麗稱“很後悔當初(送他戒網瘾)的決定。”

  北青報:送李傲去戒網瘾學校之前,他是什麼狀态?

  劉麗:李傲是我的小兒子,(2017年)那時候才18歲,但是辍學在家半年多了。不念書,喜歡上網玩遊戲,有時候能在網吧待好幾天,吃住都在那裡,手機也經常關機。最嚴重一次,在網吧待了十幾天,我和他爸爸經常去大小網吧找他,但不是每次都能找得到。當時覺得社會上挺亂的,擔心他學壞,想讓他“回到正途上”。

  北青報:送去戒網瘾學校之前,沒有考慮過别的方式嗎?

  劉麗:試過很多方法,比如我們帶他出去旅遊,去走親戚,就想分散他在遊戲上的注意力。他有一次主動提出想學動漫設計,我們就送他去合肥學,但是孩子跟老師相處的不好,又作罷了。

  那年夏天,趕上李傲姥姥被車碰了,在醫院的時候遇到不少親戚朋友,他們說不能讓孩子這樣了,要管管,把網瘾戒掉。我上網搜了一下,就搜到了那家學校。算是“病急亂投醫”,打電話的時候人家說的很好,說學校有心理輔導老師,教育方式也很溫和,而且承諾絕對不會用電擊之類的手段。

  北青報:李傲被帶走那天,是什麼情況?

  劉麗:學校在合肥,我們在阜陽,本來打算親自送孩子去順便看看環境,但因為照顧病人耽誤了。學校那邊就提出可以來車接人,8月2号他們就來了。3号那天,孩子爸爸就給他送到學校來的車上去了。後面的事我們就不知道了,更不知道他一路上都被手铐铐着帶走的。直到兩天後,他們突然通知我,說孩子沒了。

  北青報:當時沒有擔心孩子會在學校裡遭受虐待麼?

  劉麗:在這之前我們簽了協議,他們收費兩萬多元,不便宜的。我心想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掙錢,如果能把孩子約束好、管好,對孩子來說也是好事。我還交待了,孩子脾氣犟,要順着他哄着他,他才會聽話,還說了前面幾天,别讓孩子參加軍訓,要先做好他的思想工作。後來看到供詞,才知道他們打他,大熱天關在房裡,罰站、不給他吃的,這就是要我孩子的命啊。

  北青報:你怎麼評價自己當初送孩子去戒網瘾這件事。

  劉麗:我很後悔。小兒子雖然從小不是在我們身邊養的,但我們帶他到成年了,再怎麼不聽話,等把這兩年叛逆期熬過去了,孩子也會懂事的。到時候學門手藝,正常生活肯定沒問題。

  而且孩子心地很善良,不是十惡不赦的孩子,也很孝順,有時候看我做生意回來累了,還會給我捶背、按摩。他就是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小世界裡了。我們當時也沒考慮清楚,“死馬當作活馬醫”的情況下才做了那個決定。

  北青報:這一年多是如何過的?

  劉麗:這一年多來,我們一家人都不能提到兒子的事,我跟他爸因為孩子的事身體一直不好。去年過年我躲去了外地,今年也沒走親戚。特别是逢年過節的時候,看到别人都是一家團圓,想想李傲,我跟他爸爸就吃不下睡不好。

  不管怎麼說,我們一家人得到了血的教訓,我們也希望通過孩子的事情,讓其他家長也重視這個問題。

  文/北京青年報記者 張雅

  



(责任编辑:钦黎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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